第(1/3)页 许长年听了,心里头不禁有些惊讶:“还有这种地方?” 赛貂蝉继续说道:“我到了以后也纳闷,后来一打听才知道,那宣城地处交通要道,是北境跟中原的咽喉。” “往西走一二百里地,就能到邻国楚国的地界。” “南来北往的商客都要从那儿过,久而久之就成了商贾云集的地方。” 许长年听着,心里头飞快地盘算了一下。 这种四通八达的地方,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好去处。 怪不得赛貂蝉能在那边买到粮食,光是地理位置就占了先天的优势。 “那你是跟什么人做成的交易?”许长年问。 赛貂蝉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回忆什么,然后才开口说: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也是费了老大的功夫,才跟一个大商户搭上了线。” “那个人姓钱,叫什么名字我没细问,只知道人家叫他钱掌柜。” “背后有个商会撑着,来头不小。” “姓钱?” 许长年有点不解。 赛貂蝉点了点头:“对,我在宣城待了七八天,一开始根本摸不着门路。” “那些大商户看我们是外地人,连门都不让进。” “后来是碰巧遇上了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那个钱掌柜,有个对头,也是个做买卖的,两家争一条商路争了好几个月。” “我正好赶上钱掌柜的人被对头堵在半路上,就带着兄弟们帮了他一把,把人救了出来。” 赛貂蝉说到这里,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得意,“从那以后,钱掌柜才正眼看我。” “我又帮他做了几件事,跑了几趟腿,替他打点了些关系,他这才松口,答应卖粮食给我们。” 许长年听完,忍不住夸了一句:“赛当家的,这事要是换了别人去办,怕是办不成。” 赛貂蝉听见这话,脸上的笑一下子就绽开了,她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。 许长年这一夸,她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 她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显摆的劲儿:“那可不,你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。” “我赛貂蝉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别的不说,跟人打交道这事,我还真没怕过谁。” “这不做出些事情来,省得你总小瞧我。” 许长年被她这话逗笑了,摆了摆手说:“我可没小瞧你,你出去这趟,我天天惦记着。” 赛貂蝉哼了一声,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。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许长年问到了正事上:“后面的事,你跟那个钱掌柜谈好了没有?以后还能继续买粮吗?” 赛貂蝉收起了嬉笑的神色,正色道:“现在只是粗略地定下来了,他能给咱们供粮,也能供盐,价儿比咱们在乾东郡买便宜不少。” “但要想修订正式的商贸文书,把两边的规矩定死……” 赛貂蝉顿了一下,看了许长年一眼,“非得你亲自去一趟不可。” 许长年听了这话,没有立刻回答。 让他亲自去签订契约文书? 这倒是不奇怪! 赛貂蝉说到底,也就是替他跑腿子,一个打工的罢了! 哪能做他的主啊? 人家那什么钱掌柜又不傻,怎么会跟他签文书呢,自然是指名道姓让许长年去! 可云逸飞马上就要来了,这时候他根本走不开。 安平县这边的事情千头万绪,他要是走了,谁知道云逸飞会干出什么事来? “罢了。”许长年摆了摆手,“有粮食买就行,正式的文书以后再说。” “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,我再亲自去一趟宣城。” 赛貂蝉点了点头,也没有再劝。 她看得出来许长年心里头压着事,但那事他不说,她也不问。 许长年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说:“不早了,你赶了这么多天的路,吃饱喝足就早点歇着。” 赛貂蝉眉头一挑:“许长年,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什么时候是那种把话憋在肚子里的人?” 许长年笑了笑,没接话。 赛貂蝉看他这副样子,更来劲了,把酒碗往桌上一顿,说:“有什么话你就直说,别婆婆妈妈的。” “姑奶奶现在是兴头上,你让我憋着,我今晚睡不着觉。” 许长年看着她那副急吼吼的样子,知道瞒不过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