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。 “若月底前完不了工,安王殿下协理漕运改制的差事,就算办砸了。” 赵梁浑身一颤。 他盯着舆图,盯着那滴红。那红刺眼,像真的血。 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 “去吴会。” 顾铭收起舆图。 “臣陪殿下去。” 赵梁抬头,眼里闪过光。但那光很快又暗下去,被犹豫淹没。 “可……可孙家那些人,连三哥的面子都不给。我去……有用吗?” “试试才知道。” 顾铭把舆图挂回墙上。 他转过身,看着赵梁。晨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。 “殿下是皇子,是陛下钦点的协理。那些士绅再跋扈,也不敢当面抗旨。” 赵梁没说话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很白,指节纤细,像读书人的手。 不像能握刀的手。 “长生。” 他忽然开口。 “我……我怕做不好。” 顾铭沉默片刻。 他走到赵梁面前,伸手按住年轻人的肩。那肩膀单薄,隔着锦袍能摸到骨头的轮廓。 “殿下。” 顾铭声音沉下来。 “有些事,怕也得做。” 赵梁抬眼。 他看见顾铭眼里的坚定,像江底的石头,任水流冲刷,岿然不动。 那坚定让他心安。 也让他惭愧。 “好。” 赵梁深吸一口气。 他挺直脊背,像要把那点怯懦压下去。 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 “今日。” 顾铭收回手。 “臣去安排车马,殿下准备一下。午时出发。” 赵梁点头。 顾铭转身朝外走。走到门边,他停下脚步。 “殿下。” “嗯?” “换身常服。” 顾铭没回头。 “轻车简从,不必声张。” 门被推开,又关上。 脚步声渐行渐远。 赵梁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。晨光从那里涌进来,在地面上投出长方形的光斑。 他走到铜镜前。 镜子里的人,脸色苍白,眼神飘忽。锦袍华贵,却衬得人更加单薄。 像戏台上的角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