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已尽,新岁初临。 北国的严寒并未因佳节而稍减,积雪依旧顽固地覆盖着田野与屋脊,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 但屯子里那股子由内而外透出的喜庆热乎气儿,却实实在在地冲淡了天地间的肃杀。 家家户户的门楦上,都贴着崭新的红纸对联和倒福字,墨迹饱满。 巧手媳妇们剪出的窗花,鲤鱼跃龙门、喜鹊登梅,贴在擦得锃亮的玻璃窗上,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,透出红艳艳的生机与盼头。 陈冬河一大清早便醒了。 炕头烧得温热,身边的李雪还睡得香甜。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那身李雪前几日特意为他拆洗翻新过的棉袄棉裤,棉絮蓬松,带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,一身利落地出了门。 新年的喜气,真真切切地映照在每一个早起拜年的人脸上。 无论是须发花白的老人,还是穿着崭新棉猴、脸蛋冻得通红的半大孩子,嘴角都噙着掩不住的笑意。 见了面,老远就拱手,热络地扬声道着“过年好”、“新年发财”。 空气中弥漫着独特的年节气味。 除夕夜燃放爆竹后尚未散尽的硝烟味,混合着从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的酸菜炖猪肉的浓郁香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