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是那种被刀割的痛,而是像有一千条烧红的铁蛇钻进了骨髓里,在每一寸骨缝间啃噬、翻滚。 云知夏身子猛地一僵,七窍之中缓缓渗出殷红的血线。 她死死咬着牙,一声不吭,只是脸色白得像纸,唯独那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 “痛是真的……”她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丝笑意,“命……也是真的。” 萧临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似乎感应到了这股生命的流逝与注入。 他费力地睁开眼缝,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呜咽。 “别……烧……自己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云知夏轻笑,血顺着嘴角滴在他脸上,“这把火,本就该我来点。” 不远处的林判官看到了这一幕。 他那张焦黑扭曲的脸上,露出了一种病态的狂喜。 “以命易命?好!好得很!”林判官仰天狂笑,“你自杀神魂,药性最烈!正合我意!” 他猛地挥动光秃秃的手臂,一张紫色的符纸凭空燃起,引动半空中的雷火,直直朝着云知夏头顶劈去。 那是“天雷符”,触之即成灰烬。 云知夏此刻毒气入体,根本动弹不得。 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祖药鼎后猛扑了出来。 是那个负责看守药鼎的哑巴侍女。 她不要命地撞向那沉重的青铜大鼎,用尽全身力气一推。 轰隆! 巨大的祖药鼎失去了平衡,朝着林判官的方向倾斜。 “找死!” 林判官暴怒,回身便是一掌。 寒光闪过。 那侍女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一颗头颅便骨碌碌地滚落下来,穿过满地狼藉,一直滚到了云知夏的脚边。 那双眼睛还睁着,定定地看着云知夏。 在那侍女身下的地面上,用血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,那是她临死前拼命留下的:《新医训》第二句。 云知夏低头,看着那行字。 ——药者,非灵非咒,乃人之用。 体内毒气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交融。 云知夏缓缓站起身,满脸血污,却像是一尊浴血的神佛。 她看着林判官,看着那还在倾倒的药鼎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。 “你们要烧我为药?” 她一步步向前走去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。 “好——这把火,我自燃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