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药阁的地库,很阴很冷呢。 墙壁上都是水珠,有一盏灯在晃来晃去,墙上的影子也晃来晃去的,感觉很吓人,好像有鬼一样。 墨十八抱着剑站在门前,他身上都是霜,眼睛一直看着那个炼丹室的门。 他已经三天没睡觉了,因为门里面是他的王妃,云知夏,自从那天从靖王府的地牢回来以后,就再也没出来过了。 她把王爷救回来了,但是她自己好像快不行了。 门里面传来了一声响声,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 然后,就是咳嗽声,咳得断断续续的,听起来很严重,好像肺都要咳出来了,还有血的味道呢。 墨十八把拳头握得很紧。 他终于忍不住了,就跪了下来,头磕在地上说:“王妃!你别再这样了啦!王爷醒了,那个守魂灯也亮了一个,你该休息一下了!” 屋里没声音了。 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云知夏就站在那里。 她脸色很白,嘴唇也没血色,手指头都是青的,好像中毒了一样。 她穿了件白色的衣服,都被汗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看起来好瘦啊。 她扶着门,然后拿出来一张图——那张纸上没有墨,都是红色的痕迹,看起来很吓人。 那是一张用血画的图。 图上有两个药鼎,中间连着一颗心。 线条画得很粗糙,但是很准,好像是拼了命画的。 旁边的小萤蹲着,很小声地说:“他说……要两个鼎一起烧,一个人不行。不然,鼎会坏,人也会死。” 云知夏看着那颗心,表情很平静。 她当然知道这有什么后果了。 然而,她想起来萧临渊身体里的那个蛊还没好,只是暂时不动了。 每到月圆之夜,那个蛊就会醒过来,然后吃掉他的心。 那一晚上在地牢里的事,只是沈沉玉在试探而已——他就是在等一个机会,等萧临渊变成一个傀儡,帮他去害人。 而她,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。 她收起了那张血画的图,然后往地库最深的地方走过去。 她走路都走不稳了,但是没有停下来。 墨十八想去追,结果被一股力量给推开了,他还吐了口血。 “别拦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是又很有分量,“我必须要做这件事。” 地库的尽头,有一个被封了很多年的密室。 铁门上都是铁锈,门上刻着“祭火归元”四个字,都看不清了。 她用手划破了手心,然后把血按在门上。 “咔哒”一声,机关就开了。 屋里,坐着一个很瘦的老头,他的眼睛是白色的,好像瞎了,嘴里一直在念叨:“心火不能随便用,用了要少活十年……” 他就是老药火,是以前药神祭活下来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知道“双鼎共鸣”这个法术的人。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。 云知夏在他面前跪下了,她不是来求活命的,她是来问怎么去死的。 女人听了很生气,于是说:“我要炼‘噬蛊丹’,”她很平静地说,“请你告诉我,怎么用心火把蛊烧掉。” 老药火摇了摇头,然后笑了笑说:“这个法术是禁术,不是因为它厉害,而是因为它会杀人。以前的祭司用九十九个小孩当炉子,就是为了控制皇帝。你一个人,想用两个鼎的力量?你肯定会死的,我跟你说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她点点头,“但是我不是要控制,我是要把它弄断。弄断那个因为我而长出来、因为他而变强的蛊。” 老药火想了很久,最后给了她一个破破烂爛的竹简。 竹简都烧黑了,字也看不清了,只有几个红色的字很显眼—— “用心头血当引子,烧九次心火,丹炼成的时候,命就少一段。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都快被血盖住了: 第(1/3)页